——17.2% GDP 用在医疗上,却还有千万美国人无保险
2024年,美国医疗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(GDP)的比重再次突破17.2%,稳居全球第一。这意味着,美国社会在医疗健康上的总投入,比任何国家都要多得多。可令人不解的是:在这样庞大的开销下,仍有约7%到8%的美国人没有任何医疗保险,约合2700万人仍生活在“看不起病”的阴影之中。
为何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,却没能为所有人提供基本的医疗保障?这背后,是一场牵动深层制度、利益结构与意识形态的拉锯战。
一、没有全民医保的唯一发达国家
与其他高收入国家相比,美国是唯一一个没有实行全民医保制度的发达国家。无论是英国的 NHS、加拿大的 Medicare,还是德国的社会保险体系,这些国家都在不同程度上实现了“全民覆盖”。即便医疗模式不同,但都做到了——不让任何一个人因病被系统抛弃。
而美国的医疗体系,碎片化且极度依赖市场机制:
– 私人健康保险(约49%人口依赖雇主提供);
– 政府项目(Medicare、Medicaid)受年龄或贫困标准限制;
– 平台自购保险计划(如Obamacare)费用依然高企;
– 没有保险的人,往往因为工作不稳定、收入不上不下而“卡在中间”。
二、高投入 ≠ 高覆盖:钱都花在哪儿了?
美国医疗费用为何居高不下?这17.2%的GDP,并没有真正花在“全民享有”上。
主要开销包括:
– 医院与医生的高定价:美国医疗服务单位价格几乎是欧洲的2至3倍;
– 行政成本过高:庞大的保险公司、理赔流程、账单管理系统,造成巨额浪费;
– 药品价格极高:处方药无统一定价机制,制药公司定价自由度大;
– 私人保险利润机制:商业保险公司追求盈利,自然不会以覆盖全民为目标。
这一切导致的是一个耗资巨大但效率低下的体系:多花钱,却保障不全;技术先进,但对普通人不友好。
三、政治分裂与医保改革的瓶颈
“全民医保”在美国,不只是一个技术问题,更是一个深度政治化的议题。
保守派(共和党)长期反对政府主导医疗,视其为“社会主义渗透”;
自由派(民主党进步派)主张扩大公共医保,推动单一付款系统(Single-payer system);
中间派担心医保改革会引发巨额财政赤字或打击医疗创新;
医疗行业(保险公司、制药巨头、医院系统)拥有强大游说力量,往往扮演改革阻力。
结果是,一轮又一轮医保改革以“渐进妥协”的姿态推进,却始终未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即便《平价医疗法案》(Obamacare)已有进展,但仍未实现全民覆盖。
四、制度对比:别人家怎么做到了?
让我们看几个国家的做法:
国家 | 全民医保方式 | 覆盖率 | 医疗支出占GDP
——|————-|——–|—————-
🇬🇧 英国 | 公共医疗系统(NHS) | 100% | ~10.2%
🇨🇦 加拿大 | 政府资助全民医保 | 100% | ~10.8%
🇩🇪 德国 | 社会保险 + 私保补充 | 100% | ~11.7%
🇺🇸 美国 | 私保主导 + 公保拼凑 | 92–93% | 17.2%
结论显而易见:其他国家用更少的钱,做到了更多的覆盖。

五、谁为“自由医疗市场”买单?
在美国,“自由选择”成为医疗政策的遮羞布。可现实却是:
– 很多人没有选择——他们没有稳定工作、买不起保险;
– 有保险的人,也可能因为高自付额而拖延就医;
– 医疗破产依然是中产家庭经济滑坡的主因之一。
这种体系最容易牺牲的,是边缘人群:低收入者、移民、自由职业者、小企业主,甚至部分年轻人。
六、向何处去?是时候重新定义“效率”了
一个体系如果不能保护最脆弱的人,它的“效率”就值得质疑。更何况,美国医疗既不公平,也不高效。
所谓的“效率”,不能只看设备先进、药物创新、财务回报,还要看:
– 是否人人有病能医;
– 是否能减轻家庭负担;
– 是否能缩小城乡与种族之间的健康差距。
尾声:在烟火之外,聆听一个更大的问题
每年的七月四日,美国人庆祝“独立”与“自由”。可对于那些生病了却无钱就医的人而言,医疗的自由,仍是一种奢侈。
如果一个国家可以用17%的GDP去维持一个不完整的医保体系,那问题不在“钱不够”,而在“意志不够”。
文|一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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